今年是意大利耶稣会士利玛窦抵达中国北京四百周年,两个国际学术研讨会前后在北京与罗马举行。将近二十年之前,为了纪念他来华四百周年,台湾天主教大事庆祝。辅大神学院举办了神学研习会;教会方面则从福传方面着眼,其时即有三万人归主运动之壮志。那是一九八三年。今年假使教宗若望保禄没有那封向罗马额我略大学诵读的致词,以及词中「请求宽恕和原谅」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圣座之间关系的正常化」一类的言论,台湾天主教和学术界大概很少的人会注意利玛窦;其实,现在大家即使想起了他,那个中梵问题再次又热了起来,纪念利玛窦反而变成并不那么重要了。
不过我们倒有一个愿望,台湾天主教不如在这个节骨眼上采取另类态度。过去已经不知多少次,每每罗马有了一些动作,中梵问题立刻在我们教会里成了讨论开会的焦点;其实教会中的「民意」,尤其在这类事上,有关系的人并不重视。其实,中梵问题又影响得了我们信仰生活多少;对于生活在岛上二千三百万人又有多大切身关系;对于政府又有多么重要。至少,为台湾天主教而论,我们正有着更加重要的事,纪念利玛窦大概有些用途。
十一月九日至十一日是准备了四年的「新世纪、新福传」的总结日子,无论如何应该寄予厚望。那三天不论公开或私下,大家不要管中梵关系,因为谁也不来听;听了也没有用。我们倒不如反而多多纪念利玛窦,不仅是他在天上为我们的祈祷一定有用,而且他作为一位传教士的所作所为,为「新世纪、新福传」更有启发。一般以为他是文化工作者,并不勤于传教归依事业;不过事实上他在北京十年,死时那里已有数千教友,当然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成就。一九八三年三万人归主没有成功,二○○一年难道不能重申这个运动吗?一封主教团为「新世纪、新福传」的牧函中,要求会议的每个小组都有向外福传的幅度,即是这类的运动。
利玛窦的一本名著「天主实义」不是一本普通的教理,而是答复当时士大夫的思想,同时又传授信仰。因此,我们也要学习他,针对时局,切合实际生活处境,向别人说出我们信仰的理由。这不是站在台上的宣讲,而是与亲朋好友,分享自己来自信仰的智能。利玛窦写过一本中文的「交友论」,表示他的福传途径。我们的堂区如此将成为交谈的中心;家庭也可以如此。现在我们的道理还是教条化,如果化为分享与交谈的形态,则如同「天主实义」一样,可以用来作为交谈的材料。天主圣三教理将不如同数学程序,而是朋友之间的关系模式。
利玛窦传教士身上结合教会司铎、修会会士、泰西学者于一身,他阜生活是整合了理性与信仰;为此,我们特别纪念他,向他学习。我们身上往往并非如此,其实我们在社会各界都有天主教徒,如果信仰落实与整合在自己专业之上,即是生活见证;利玛窦即是藉此吸引了许多朋友。不只是由于他是泰西学者必引来朋友;单单凭此也不算朋友。而是他基督信徒的形像,当时北京许多儒者乐与他交。教宗保禄六世也说,使人信从的,不是空谈而是生活。利玛窦早已做到了。
「新世纪、新福传」,我们不为中梵关系分心,倒应藉此纪念利玛窦,他的启发非常实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