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年复活期第六主日

今天的主日福音,清楚地分为平行的两段:第一段关于天父赐给门徒的另一位护慰者、真理之神;第二段关于耶稣自己,去了之后不久,门徒再能看见祂。这是最后晚餐时,耶稣临别训话中的两段话。我们现在的基督信徒,不难了解前者即圣神降临,后者即耶稣复活。

不过引起我们更深一层需要综合的,便是两段中,真理之神和复活的基督的作用,几乎是完全相同的。圣神永远和门徒同在;基督在门徒内,门徒也在基督内。世人不能领受圣神,看不见祂,也不认识祂,门徒却认识祂;世人同样再也看不见基督了,门徒却能看见。圣神和基督这样完整的平行,究竟为什么呢?

原来,按照若望福音的神学,天主把圣神无限量地赏赐了耶稣。圣神和耶稣是密不可分的,虽然两者仍旧各有特殊面貌,不能彼此相混。两者密不可分的关系,在基督复活与圣神降临奥迹中,充分地显扬出来。应用我们人类有限的言语,可以这样解释。复活的基督,从此不以世间血肉的方式,而是以圣神的精神形态来生活与行动。为此新约中甚至说圣神使耶稣从死者中复活。另一方面,圣神却是复活的基督求父赐给人类的。所以耶稣复活后嘘气向门徒说:「你们领受圣神吧」。总之,圣神与基督是如此密切地结合:基督借着圣神的形态而生活,圣神透过基督的派遣而行动。两者在救恩次序中绝对不分别从事活动。这在耶稣公开生活时已经如此,在死后复活境界中,更是如此。所以若望论在世的耶稣说:「信仰祂的人将要领受圣神;圣神还没有赐下,因为耶稣还没有受到光荣。」耶稣复活,圣神将从祂心中,如同活水一般流出。

如果我们知道复活的基督与真理之神的密切关系,那么今天福音中两段平行的话,便不难解释了。复活的基督既然以圣神的精神形态生活,祂赐给门徒圣神,祂自己一定也在圣神内回到他们那里去。门徒如果能看见复活的基督,一定也认识圣神。不过这理所说的看见与认识,基本上都是在信仰层面上。只有爱耶稣的人,才会透过信仰的眼睛,看见和认识基督和天主圣神。反过来说,属于此世,亦即不信的人,既不认识圣神,也就再看不见复活的基督。

基于这个理由,教会礼仪年的复活期,实际上也是降临期,庆祝耶稣复活,同时纪念天主圣神由基督不断遣派而来。在礼仪年的此一阶段中,我们也更将经验到真理之神和复活的基督与我们同在,也在信仰中认识二者。

但是我们还得深入地反省:究竟经验「同在」以及信仰中的认识指些甚么?究竟在我们的意识中发生什么现象?这当然是十分精细的问题。不过可以借用保禄的话说:「圣神的效果是仁爱、喜乐、平安、忍耐、良善、温和、忠信、柔和、节制」。基督信徒体验到这些现象,大可相信,真理之神临在于自己内心。同时肯定这是复活基督的救恩工程。我们根据这些现象,所谓饮水思源,认识圣神和复活的基督的救恩行动;二者临在于我们的内心,透过那些现象,将自己显示出来。为此,耶稣在晚餐厅中所许的一切,不但为门徒,而且为我们自己,都是非常真实的。在我们的灵修生活中,必须有时安静下来,经验内心中的圣神和基督,或者更好说耶稣基督的精神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