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年圣枝主日

今天我们庆祝君王基督荣进耶路撒冷。之后,教会立刻开始纪念祂的苦难。原来按照新约的传统,耶稣君王的宝座是十字架。借着十字架的救援,祂成为万民的君王。为了深深体验我们的君王在十字架上付出的代价,今天我们的焦点放在受难史中耶稣高悬十字架上去世前的一幕。

我们特别注意的,是十字架上耶稣经验到的孤独,甚至可说神秘的孤独。对观福音似乎有意加深这气氛。那时亲近耶稣的人,或者像门徒们早已撇下祂逃跑了;或者像妇女们只能从远处观望祂。总之,祂在人间得不到支持与安慰。事实上,祂是真正的人,这时最需要别人与祂同在。

但另一方面,十字架上的耶稣,所见所闻的只是对祂的诬告、讥诮与试探。祂从来没有说过自己要拆毁圣殿,过路人歪曲了祂的话,而诬告祂。的确祂曾经施行奇迹救了别人,现在司祭长、经师和长老们误解奇迹的意义,讥诮祂救不了自己。祂是上主的受苦仆人,在祂两旁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强盗,随着大家试探、讥诮祂不能从十字架上下来。假使我们相信祂是真正的人,可以想象祂感受到的孤独无靠,没有声音出来保护祂。

也许最为简单的想法是,人不来保护祂,天主会来救祂。但是福音上象征性地描写,那时遍地黑暗,似乎自天上也没有光明照下来,彰显祂的无辜。于是,耶稣呼出了圣咏二十二篇的第一句话「厄里、匝里、拉玛,撒巴各大尼」;这里有祂日用的阿拉美话,意即:「我的天主,我的天主,?为什么舍弃了我?」可是得到的反应是甚么呢?站在十字架旁的人,继续的误解与嘲弄,以为祂在呼求厄里亚,且要看厄里亚是否会来。

当然,最为令人不解的,是耶稣哀呼天主,天主却静默无言。十字架上的耶稣该有怎样的经验呢?我们称之为神秘的孤独。地下四面楚歌,天上一片静默。按照路加福音的补充,耶稣虽然处在极度痛苦中,依旧以稚子的态度,呼喊说:「父啊!我把我的灵魂交托在?手中。」祂深深地信赖静默的天主是祂唯一的希望。

十字架上,耶稣经验的孤独,是所有跟随祂的基督信徒都不能忘怀的。首先,为现代世界中切身跟随基督而遭受迫害的信友,他们或者在监狱中,或者在集中营,孤独地承担了信仰的十字架。四周不会有人支持,恐怕遭遇到的也是诬告、讥诮与试探。甚至在天大父也静默无言。那么十字架上的耶稣,该是他们的榜样,祂领先地经验了这神秘的孤独。

其次,是人人迟早都会经验到的在死亡边缘上的孤独。即使亲人环绕在四周,也是束手无策,无能为力;面对死亡,无人能来伴随。天上也不会传下声音来支持,可说也是天主的静默。这时,主基督的十字架,鼓励人跟随祂,一直经过死亡的幽谷。

最后,一般基督信徒,即使在日常生活中,也可能因为坚持信仰的原则,而不受人了解,甚至遭遇不合理的围攻。这时也难免孤独无告,那么十字架上孤独的耶稣将是他们唯一的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