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年常年期第七主日

玛窦福音的山中圣训,是耶稣在天国来临的背景上,教导自己门徒的生活指南。因此,所写的一切并非法律条文,要人咬文嚼字地遵守,不过其中涵容的精神,凡是经验到天国来临的信徒,都将由衷愿意奉为理想。今天教会选择的两项事件,不但超过梅瑟法律,而且也非现代人所能完全了解与接受的。但是跟随基督的人,必须认真地反省,付诸实行。

梅瑟法律说:「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这是建立在公平原则上的报复律。但是耶稣要求门徒,「不要抵抗恶人;而且,如果有人打你的右颊,你把左颊也转给他」。究竟根据什么理由要这样做呢?这条后代人称为「不抵抗主义」的基督圣训的基础是什么呢?首先,这不是我们中国俗语说的:好汉不吃眼前亏,由于柔弱无能而不抵抗。也非鉴于阴狠的信念,以为不必自己抵抗,恶人自会遭到报应。不,这都不可能出自耶稣的山中圣训。耶稣在一个「天主是爱」的新时代中,一方面祂知道「你争我夺」、彼此斗争抢杀,永远解决不了问题。「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看来似乎建立在公平报复的原则上,其实为有罪的人类,绝不可能以此来维持公平,往往借着讨个公平的名义,争夺过份而构成更大的不正义。因此祂说:「不要抵抗恶人」。另一方面,耶稣肯定人间的各种冲突,个人的、民族的、国家的,唯一有效的解决方法,只有彼此接受来自天主的爱,互相尊敬与尊重。真正的公平和正义,必须以仁爱为基础,这是教宗若望保禄二世根据福音的启示,在他「富于仁慈的天主」通谕中表达的基本思想。基督「不抵抗主义」的基础,是天国来临新时代中的天主之爱。

不过对于福音中的字句,我们有两点必要的说明。福音的字句,譬如「打你的右颊……左颊也转给他」等等,都不是法律性的条文,仅是一种指南,基督信徒面对恶人,不必咬文嚼字地实行,但「不抵抗」的精神,确实是耶稣所指出的生活方向;至于具体怎样实行,那得临场分辨了。其次,事实上,有关人间纷争、国家冲突,一般而论,教会并不提出基督的「不抵抗主义」,有时也容忍为正义而战。但这不是教会罔视福音圣训,而是在这尚未完全接受天国来临的世界中临时性的立场。基本上,它服膺基督,要求大家和平相处。

至于今天福音中的第二项事件,便是基督宗教有名的爱仇道理。值得我们再三注意的,是耶稣所解释的爱仇理由。祂不是宣讲人道主义者,而是实践天国来临的唯一天主子。所以祂告诉我们:因为天父使太阳上升,光照恶人,也光照善人;降雨给义人,也给不义的人,所以我们作为接受天国来临的天主子女,必须爱仇人,并为迫害自己的人祈祷。总之,在新时代中,耶稣要求门徒效法天父,天父怎样怜爱自己,也怎样去对待别人;这是基督的一贯教导。

为此,在今天福音中最后一句话说:「所以你们应当是成全的,如同你们的天父是成全的一样」。「成全」在这句话中,并非是「十全十美」的意思,而是在救恩计划中,天父已在基督内「完成」、「成全」一切。耶稣宣讲天国来临,天主作为人类大父的时代已经「成全」,因此耶稣要求我们效法「成全」时代的天父,也等于说,按照天国来临的信仰经验而生活与行动。至于山中圣训,只是耶稣为我们的生活指南举出的一些实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