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回教徒,我佩服天主教因为 Ⅵ

天主教人仕都认为宇宙的存在是理性和有宗旨的,而人是有理智的受造物,能洞悉大自然的操作,正因如此,便鼓励了中世纪的欧洲人,在科学上来个大改革。

更值一提的是宇宙机械式的运作,似乎没有余地让奇迹发生,可是,有些偏激的想法却觉得天主教充斥着迷信和神话、完全脱离现实。有天主教哲学家认为奇迹并没有规范或会经常发生,也和固定自然规律脱节。在有规律和秩序的情况下,奇迹确实会发生的。

就以巴斯的阿德拉特为例,他说:「我们必须倾听有极限的人类知识,否则不应去求助天主」(87)。有关翻译圣言,圣维克托的安德鲁争辩说:「当要陈述的圣言,再找不到自然的解释时,那时我们才可向奇迹求援」(Huff, “Science and Metaphysics in the Three Religions of the Book” 189)。

(3) 追求知识、真理,应抱着怀疑、理性、不受任何阻碍或束缚的态度:圣维克托的休格 (Hugh of Saint Victor )鼓励他的学生一定要「尽量吸取知识」,因为「日后你便明白,一切也非多此一举」(Watson 330)。有报导他也曾说过:「我们应孜孜不倦,虚心吸取知识,谁懂得这样做,谁便会比任何人聪明;谁懂得向四方摄取知识,他最终便是最富有的」(教宗本笃十六世220)。来自普提耶,曾是巴黎大学校长的彼德说过:「尽管有些事是必然的,但我们仍有责任在信德这方面,用怀疑的态度去寻找、去讨论」(Watson 367)。伟大的逻辑学家彼得阿贝拉尔指出「真相」是基于怀疑:「我们用怀疑态度去寻找,这样做,我们便能领悟真相」(366)。曾任夏尔特主教的梳士巴利郡的约翰觉得理性就是理解和知识的基点:【推理】把感官的经验转化为可明白的概念;而通过智性(intellectus),令我们认识到受造界的原因-天主,而从事了解受造界的秩序,最终达成正确的知识 … 即智能(367)。

(4) 把启示的真相和理性的真相互相融合,因真相和信德皆出自同一来源 … 天主。

(5) 利用实验和观察,作为探索物理世界的基础:哲学家如罗吉尔·培根、艾尔伯图斯·麦格努斯和罗伯特·格罗斯泰斯特,被认为是西方科学的先锋或先导。这三位也是科学家、亦是教会的司铎,同作实验为基础的研究,共同认为数据比理论来得重要。培根更重申:「什么论据,在没有证实的经验下,最强而有力的论据也不能证明什么」(Woods 94)。他补充说:「没实验,什么也不能清晰明了。任何论据只能在理论上作证明,并不能消除一切疑虑,只有通过实验去证实,才能叫人信之为真相、信得安心」(94)。艾尔伯图斯·麦格努斯也对他的言论作了以下响应:「自然哲学或科学,并不是叫人偏听偏信,而应采取兼听则明的态度,更应探讨来自大自然的各种原因」(95)。以科学而言,「只有经验才能提供确实性」(Watson 369)。

为求知性的准确,我想再次说明先前提及的三位科学家/神学家,也深受中世纪的伊斯兰传统科学实验和观察所感染。Huff 指出「伊斯兰的科学世界最精于实验理念…例如光学、天文学、医学」(218)。Ibn al-Haytham和他的继承者Kamal al-Din al-Farisi同在光学上做了不少实验;阿维森纳的医学百科全书,简直风靡欧洲医学界数世纪,更定下测试药物的规条。至于Al-Razi 更拒绝认同未经实验和观察证实的言论(216-18)。

天主教和穆斯林科学家,在实验的方式上,和主要提倡理论、思考和抽象方式的古希腊和希腊文化的科学家们采取截然不同的态度。希腊科学家们基本上是采取包罗万有、单一理论的方式,任何质疑他们理论的也会被忽略或最终被迫顺应。以一医学理论为例,这「困扰了二千年有多的理论」(Kriwaczek 199)声称:人生病是由于四个人体体液失调,那便是血液、黑胆汁、黄胆汁和痰。另一个例:亚理斯多德坚持如果两个物体,一个是另一个的两倍重量,一起从同一高度下降,比较重的将以两倍快速下降。只需一个小小的实验便能推翻他的观点,可是几百年来,他的言论从未被挑战过。亚理斯多德研究生物时会搜集很多实验资料,他「坚信自然哲学可纯粹基于理性,而不用严格实证或调查」(Woods 81)。柏拉图采取的态度比亚理斯多德还要理论化和抽象化。「如果我们要真正洞悉天文学,我们应用处理几何的方法,把天空的一切忘掉」(Freeman xvii)。这个意念是得柏拉图的理型论影响,意思是:感官并不能导致现实,只能引出意见;我们肉眼看到的理想形式,是只能在冥想或反思中找到的影像或图像,并不能作真实观察。

亚理斯多德也把技术和科学知识这两种知识清楚作了分析:技术( techne)是经常出现的自然形态或来自经验的知识,例如每天太阳的升起、云带来雨等等。至于科学知识(episteme),他定义为从理性得来的知识,或用「为甚么」、「如何」这些问题得来的结论:云如何会带来雨、为甚么太阳每天也会升起等等。在当时希腊罗马世界,学者追求科学知识比技术多(Osborne 285-6)。(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