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男性辅祭

天主的教会宗座委员会《普世教会》(Universae Ecclesia, 2011)澄清了《历代教宗》自动生效手谕中所暗示的,即以教宗圣若望廿三世弥撒经书所举行的弥撒应当遵循当时实行的礼仪法规。这规则源自陛下在自动生效手谕中所提到书写手谕的目的,即是在教会中为「拉丁教会的古老礼仪传统」提供一个空间,这既是为了那些对其有眷恋的信友,亦是因为其本有的价值。

「拉丁教会的古老礼仪传统」有很多特征,在以不同的方式构成其特性以及其对教会对价值。这些立场论文的目的正是要详细分析这些特征及其原因、相互之间的关系,以及其对整体的教会礼仪传统所带来的价值。我们如此,是愿能加入一个讨论,并为罗马礼特殊形式的发展带来影响。

特殊形式中限男性(而排除女性)辅祭的问题是这一系列论文的一个合适的开头题目。「天主的教会」宗座委员会已就这个问题给出了权威性的意见,强调1962年(即1962版弥撒经书颁布时)的礼仪规则对现在使用1962版弥撒经书举行的弥撒依旧生效。另外,非常明确地,女性在一般形式弥撒中辅祭是一个「因地方特殊原因而做出的妥协」,而非建议的方案(圣礼部1994年有关女性辅祭的决定)1;圣礼部同样亦曾明文赞许「男性在祭台上辅祭的高尚传统」2 ,并提到遵循这个传统「常是极为得体的」(信函,2001年7月27日)。这是《历代宗座》自动生效手谕特愿保留和鼓励的1962弥撒(同样亦是原本的1970弥撒)所特有的传统的一个非常鲜明的例子。

限男性辅祭的这一「神圣传统」明确记载于第四世纪的劳弟基亚(Laodicea)法典第44条,以及后续的大量文献中。然而,这个传统的价值不仅来自于其历史,是深刻的神学和牧灵方面的考量,才使这一传统在十数世纪历代教宗和主教的传承中得以保留。
上述的两项圣礼部文件都提到了一个重要的牧灵考量,即为在神圣祭典中辅祭与司铎的紧密协作常常孕育和鼓励着司铎圣召,这一点亦曾被教宗庇护十二世在《天主与人类间的中保》通谕中提到3。圣礼部尤其担忧的是这一圣召的泉源会因引入女性辅祭而逐渐瓦解;本文末的附录亦有附一项相关的统计结果。这一牧灵考量源自一个神学原则,即,在正确的理解中,平信徒辅祭其实是传统的辅祭(小)神品的替代;辅祭的职务象征性地(且常常亦是因果性地)与神职生活紧密关联。

与此相关的神学原因则是仅限男性可以受祝圣为司铎的不可改变的公教信理。如教宗圣若望保禄二世所多次强调的,这一训导源自不同性别在救恩计划中的不同而相辅相成的分工(《女性地位》(Mulieris Dignitatem, 1988)宗座牧函;《司铎圣秩》(Ordinatio Sacerdotalis, 1994)宗座牧函)。

在《女性地位》开头,教宗圣若望保禄二世提醒我们一个原则,「恩宠绝不傍置或取消天性,而是将其成全和抬高」4。按照天主的旨意,不同性别在教会内的分工并不是要颠覆人不同性别的特别恩赐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所带来的互补5(虽然原罪对其造成了极大的伤害6),反之,是建立于这完美的互补之上的且要使之成全。教宗圣若望保禄二世提到「女性特性中有与生俱来的配偶倾向」,不仅仅是在婚姻中,这亦在守贞的奉献中有所彰显7。厄弗所书第五章(以及亦在旧约的很多章节 8 所预言的)将天主和教会的关系比喻作新郎和新娘。

接着,在《女性地位》9 中,教宗圣若望保禄二世重复梵蒂冈第二次大公会议的教会宪章《人类光辉》10 中所引用圣盎博罗削11 的话,解释荣福童贞玛利亚可以描述作「教会的‘形象’」。教宗圣若望保禄二世总结道,女性在教会中有一个「预言性」的特征,她们向所有人显示了有关天主和教会的关系12。

教宗圣若望保禄二世还写道:
「献身生活中这层净配的含义本为一切人,但对女性来说,其意义更为特殊,她们能从中找到某种女性的认同,好似发现了她们与主的关系上的独有特质。」13

我们如此进一步观察到,在这一层面,守贞的奉献是一种特属于女性的圣召。

新郎与新娘的比喻同样亦可推论于神职人员与基督信众(Christifideles)之间的关系,以及教堂建筑中至圣所和大厅之间的关系。
首先,教宗圣若望保禄二世提到他在《女性地位》中有关不可能允许女性晋升圣秩的指示14。如女人更加合适地代表教会作为新娘,男人(尤其是在司铎职中)则有代表基督的圣召15。我们既明认在司铎是在「以基督的身份」(in persona Christi)行事,我们以应当理解,在与基督信众相对的比喻中,他的协作者和助手(换言之他的有血肉之躯的工具)亦与他在同一边。这一理解在把教堂建筑中至圣所看作是代表天国,而正厅代表地上,的长久传统中得以强调。

学者Michel Sinoir神父写道:(东方传统的)圣像屏内象征天国,其中的礼仪(亦是天国的预期)仅限神职人员举行。教堂的正厅象征地上,里面是准备进入光荣的一众男人和女人。在比喻层面上,这与基督新郎在至圣所内更新祂的祭献,而仍在此旅途上的教会新娘感恩地领受,是同一个奥迹。16

如此,亦就不难理解教会长久以来对于不仅是女性辅祭,还有对女性在礼仪进行时以任何形式出现在至圣所中的禁令了。由是之故,《圣乐》训令(Musica Sacra,1958)禁止有女性成员的唱经班进入至圣所17;1975年版的《罗马弥撒经书总论》亦将女性读经员置于至圣所之外18。

我们可以想到,在这件事上尤其紧要的,是神学原则的礼仪表现,即「信仰的法则制约祈祷的法则」(legem credendi lex statuat supplicandi)19 的原则。礼仪不仅仅是反映这些原则,同时亦是在向参礼信众展示、教授这些原则且使其习惯成自然:可以说,礼仪使这些原则「化为有形」20。由是之故,完整保存罗马礼特殊形式的传统有极特殊的意义,因为这一形式是教会自有的神学原则的礼仪表达。男性在祭台上辅祭的「高尚传统」以一个易于理解的方式展示了教会关于不同性别在救恩计划中的分工的教导,以及新郎和新娘作为基督与教会之间的关系(即天主与受造物之间的关系的映像)的比喻。

参考资料
1 Notitiae 30 (1994) 333-335
2 Notitiae 37 (2001) 397-399
3 教宗庇护十二世《天主与人类间的中保》(Mediator Dei, 1947)通谕,第200条:
「若这些青年(即辅祭)在司铎警觉的引领下能够得到妥善的训练,且鼓励他们准时、虔敬和频繁地完成委托于他们的任务,他们中自然地便会出现新的适合成为司铎的人。」
“Quodsi opportune hi iuvenes excolantur, ac vigilanti sacerdotum cura ad creditum sibi ministerium statutis horis reverenter constanterque obeundum excitentur, tum facile eveniet ut novi ex iisdem sacerdotii candidati oriantur.”
4 教宗圣若望保禄二世《女性地位》(Mulieris Dignitatem, 1988, 后简称MD)宗座牧函,第5条:‘Sed gratia, seu Dei actio supernaturalis, numquam naturam excludit, quin immo eam perficit et nobilitat.’
5 天主教教理 2333
6 关于原罪,参 MD 10
7 MD 20: ‘Natura proin ac sponsalis inclinatio ipsius personae feminae’
8 MD 23 提到的有欧瑟亚、若苏厄书、耶肋米亚、厄则克尔和依撒意亚
9 MD 27 ‘Mariam Nazarethanam Ecclesiae esse “figuram”’
参 教宗圣若望保禄二世《救助之母》(Redemptoris Mater, 1987)通谕,第44条:‘exemplar ac typus Ecclesiae’
10 Lumen Gentium 63
11 圣盎博罗削 S. Ambrosius, Expos. Lc. II, 7: PL 15, 1555
12 MD 29
13 教宗圣若望保禄二世《奉献生活》(Vita consecrata, 1996)劝谕,第34条: “Hac in sponsali ratione quae praecipua est omnis consecratae vitae, mulier, propriam quasi indolem detegens suae cum Domino coniunctionis, se reperit ipsa.”
14 教宗圣若望保禄二《司铎圣秩》(Ordinatio Sacerdotalis, 1994)宗座牧函,第2条
15 教宗本笃十六世重申了司铎独身制中有关于基督作为教会的新郎这一层面的意义。
《爱德之圣事》(Sacramentum Caritatis, 2007)劝谕,第24条:(独身的)「这项选择首先具有婚姻的意义,这是一种对新郎基督情怀的深刻认同,祂为了新娘而付出自己的生命。」;参 教宗圣若望保禄二世《救主之母》(Redemptoris Mater, 43)通谕,第43条。
16 Fr Michel Sinoir, ‘La Question de L’Admission des Femmes au Service de L’Autel’, Paris, Pierre Téqui, 1994, p26
17 Instruction Musica Sacra (1958) 100
18 《(1975)罗马弥撒经书总论》,第70条
19 教宗庇护十二世《天主与人类间的中报》(Mediator Dei, 1947)通谕,第47条
20 参 Christoph, Cardinal Shönborn Loving the Church: Spiritual exercises preached in the presences of Pope John Paul II (San Francisco: Ignatius Press, 1996) p205:「这些标记对使信仰化为有形何其重要!」(‘Yet how important such signs are for “incarnating” the faith.’)(这段是有关礼仪层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