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年复活期第五主日

今天福音中把天主得到光荣、人子受到光荣、以及相亲相爱的新命令联合在一起,初看有些困难,不过稍作分析以后,可以发现三者之间的关连。首先,这段话虽然是在晚餐厅中说的,不过若望福音的一贯作风,常是超越时间的秩序,将复活基督的作风,在祂生命中提前表达出来。我们这段福音该在复活氛围中解释,教会今天在复活期恭读,实在是极适合的。

光荣是整部圣经中出现得相当多次的名词。我们明白自然界的光明荣耀,代表某些物体,如日月星辰的能力和性质,所以天主的光荣便实在是祂的德能、尊严。旧约中,天主的光荣往往在伟大的创造与救恩工程上彰显出来,于是高天陈述天主的伟大,历史中以色列民族的胜利代表了天主的德能;这都是天主的光荣。再进一层来说,天主自己显出光荣,旧约中也有不少描写,目的在于肯定天主自己超越一切的伟大、尊严与德能。

不过我们也可以说,在创造和救援历史的过程中,或者从旧约进展到新约的过程中,天主光荣的实现也不断演变着。以色列民族经验到的是祂的奇迹异能,祂的孔武有力,这代表旧约时代天主的光荣。那么在耶稣时代、新约时代,天主的光荣又是怎样的呢?若望福音真是描写天主在基督身上彰显自己光荣的代表作。「我们见了祂的光荣,正如父独生者的光荣,满溢恩宠和真理」。的确,若望福音也记载耶稣的奇迹异能,不过这一切奇迹以及耶稣的生命,都在流露天主的恩宠和天主的真理;恩宠是天主的爱,真理是天主的自我启示。天主在基督身上彰显的光荣实在不是别的,正是天主的爱和祂生命的通传,而天主的光荣彻底彰显的时辰便是耶稣的死亡与复活;在这个时辰中,天主的爱和生命完全启示给人类了。为此今天在晚餐厅中,也是耶稣时辰来到的一刻;耶稣一方面说自己受到了光荣,另一方面说天主在人子身上受到了光荣,因为天主在基督身上彰显了爱和生命。与若望福音属于同一传统的若望壹书说:「天主是爱。天主对我们的爱在这事上已显出来:就是天主把自己的独生子,打发到世界上来,好使我们借着祂得到生命」。爱和天主的生命是天主光荣的流露。

根据上面的解释,我们顺理成章地能够了解为什么耶稣向门徒提出一条新命令:彼此相爱的新命令。由于耶稣的死亡与复活,天主通传了祂的爱和生命,或者我们可说复活的基督彰显了天主的光荣;这光荣也应当由基督信徒分享,反映在他们身上。这要求他们流露出爱来,在爱中将自己来自天主的生命与人分享。这也使我们更深地了解,在晚餐厅中讲的另外一句话:「人若为自己的朋友舍掉性命,再也没有比这更大的爱情了」。天主的光荣在于流露祂永远的爱与生命;基督的光荣在于十字架上的受难圣死,以及复活时彰显的天主的爱和生命;基督信徒、耶稣弟子的光荣在于彼此相爱,牺牲自我。光荣引人认出发光体;天主在基督身上流露的爱与生命,引人认出天主与耶稣基督;信徒彼此相爱,世人因此认出他们是耶稣的门徒。

解释了今天福音之后,我们在复活期的礼仪中,发现基督复活在我们身上产生的恩宠效果。我们分享了天主在基督内展现的光荣,同时也催迫我们以相爱、以牺牲自我,彰显天主的光荣,这正是耶稣的新命令;这新命令实在不是一种法律形式的要求,而是我们内在的爱和生命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