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根的希尔德加德 Hildegard von Bingen

有谁能在过世八百年后,音乐还流传在世上,慰藉人的心灵,或是被当作美丽神秘的预言启示吟咏,女性中大概只有宾根的希尔德加德 (Hildegard von Bingen,也译为希德嘉·冯·宾根,1098-1179)。她是位杰出的女性,也是最早的女性作曲家。她正式的身份是圣希德嘉,德国的女修道院长,也是文学家、科学家、画家与预言家。被喻为“莱茵河女先知”的希尔德加德写有许多理论作品。当女性得不到应有重视时,希尔德加德则受教宗和国王的尊重。希尔德加德是个多产女作曲家,还是个医生。她写过许多历史、科学、诗歌作品、戏剧。近几年,基于对神秘主义和神秘智能的渴求,音乐学者、宗教和科学史家对这位中世纪奇女子的研究再度复苏。有人将新世纪运动(New Age Movement)与希尔德加德连接。虽然历经八百多年,时空的移转并未遮掩希尔德加德的光彩。长久以来,在天主教灵修史上,希尔德加德始终是非常重要的人物;在当代,许多人越来越对希尔德加德有兴趣。起初是在她的祖国德国,80年代后,又播延至英语世界,人们编辑整理她的作品,撰写她的传记,录制她的歌曲唱片。“希尔德加德热”导致的出版业繁荣使得欧洲的一些书店充斥了以她的意象派诗歌和神秘主义哲学为研究课题的专著,以及另外1000余种名目繁多的相关书籍,如《希尔德加德在果壳里》。欧洲德语国家现正风行所谓希尔德加德式保健,主流药学家们用几种以她的名字做商标的草药治疗从心脏病到偏头痛的一切病症。波恩的部长们发行了一枚希尔德加德纪念邮票和一套纪念币迭告售罄。从科隆到纽约,整个文化产业界都纷纷从她身上挖掘似乎取之不尽的财富。旧金山的天恩大教堂筹划过在她斋日到达的德国朝圣之旅。纽约的林肯中心有为爆满的观众上演了她的作品。一个旨在缅怀她的音乐节曾在德国举行。她的20多首赞美诗乐曲中的一部分已制成激光唱碟,在畅销榜上居高不下。纽约安吉尔唱片公司生产了她的赞美诗的电子合成版,已售出30万张以上,后又推出续集。

希尔德加德是一位极为罕见的女性,在当时的社会被认为是天主意旨的传达者。虽然她的名声主要是因为她见到诸多异象(Vision)。异象是指人的一种不寻常的体验,能够感觉到日常的自然世界中所不可能发生的事。从三岁开始,她就可以看到常人见布道的奇幻景象出现在眼前,并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她一直隐藏这能力多年。关于她的异象,希尔德加德自己写道:“在我四十八岁零七个月时,天堂开启,一道明亮的使人盲目的光芒降下涌入我整个心灵中。它像火焰煽动着我的心扉,温暖却不炽热……顷刻间我了解了书籍(圣经、诗篇)的真义。”希尔德加德以她的异象编辑成的第一本书,名叫《认识天主之道》(Scivias),分为三卷,分别收录了六个、七个和十三个异象,涉及智慧、信仰、人性、启示、救赎、教会、圣事等重大主题。全书最后一个异象与未日审判有关,后来她把它改编成一部道德剧《德性之律》(Ordo vir-tutum),这是已知最早的道德剧,也有人认为它是歌剧的先驱之一。后来,她又编辑了两本记录异象的书:《人生功罪书》(Llber vitae meritorum)和《神圣工作》(De operarione Dei)。前者涉及德与恶之间的战斗,共提出了三十五对不同的德与恶。后者进一步从宇宙论的角度论述她的神学思想。她这三部著作,以及论文与书信中表达了深刻的神学思想。她与各个层面的人通信,包括数位教皇、皇帝、神学家。有论者评价道:“其著作以清新独创的方式,涵盖基督教启示的各方面;仅这一事实已使她脐身教会的一小群杰出博士之列。”

音乐是希尔德加德最重视的艺术,音乐对她来说是她攫取自天堂的美丽和喜悦。其歌曲至今还以深沉质朴婉约的美打动人。她说:“要是没有音乐,词语仅是空壳;被唱的时候,它们才活,因为词语是身体,音乐却是精神。”音乐之所以如此崇高,是因为它是声音,能够与那最高的声音相联系。希尔德加德的歌曲集叫做《天使和谐显现之交响》,称自“天主气息中的羽毛” (A feather on the breath of God),她的宗教音乐以涓涓溪流般的单声部为主,代表作有《哦,耶路撒冷》。在希尔德加德的作品中,最为人们所关注的莫过于她所作的77首歌曲。这是希德嘉为她的姐妹们创作的礼仪歌曲,它们汇成一集,名为《天国启示的和谐交响》。这些歌曲,有着特别优美的歌词,短小简练,语言质朴纯净,是一首首珍贵的抒情诗。它们沤歌天主,赞颂玛利亚、天使、远古的族长与先知、使徒、殉教者、还有其他许多圣徒。音乐因此像透彻清净的泉水般活泼地流动。希尔德加德特殊的作曲风格,完全来自她从幻象得到的启发,她并未受过音乐训练,虽然对教堂的仪式熟悉,但她的曲风却完全有着原创力,不仅不容易记忆而且难唱。她的另一特色便是宽阔的音域,可以从两个八度音域甚至到两个半之广,加上旋律大幅地跳跃使得整个音乐鲜明的活了起来。她的音乐听起来能同时使人感到原始的触动。后世的学者甚至称希德嘉的音乐为诗,因为在风格上她的音乐比起一首歌更像是篇艺术散文,以象征性的语言结合诗句的紧密和音乐性,这正宛如今日的自由诗体。尽管题材多来自宗教和圣母马莉亚,希尔德加德的歌词仍充满丰饶的意象和神秘美感。她的歌词与音乐一样,总是与人新鲜和源源不绝的能量的感觉,每次聆听都彷佛第一次听,还可以从中找新鲜的感受。这便是希尔德加德音乐的独特性,任何听的人都会对这音乐的时空背景感到迷离,而分不清作曲的年代。她说过:“这些像流水变化无常的声响与寂静,有时恐怖骇人、神秘与眩目,有时候温和,然而无论如何都必须经由我的音乐如潮起潮落般的律动传达出来,我的歌必须向是为天主所吹动的羽毛,在空中悠悠漂浮。”据一本希尔德加德作品选附录所载,到1990年,就有唱片如下:《天主气息上的一支羽毛》 (宾根的希德嘉的继叙咏与赞美歌);《中世纪及文艺复兴灵性音乐》;《宾根的希德嘉的歌曲》(Psallite);《宾根的希德嘉:德性之律》(Harmonia mundi);《宾根的希德嘉:交响(灵性歌曲)》,(Harmonia mundi IC )。有位歌手Aza描述:“记得当我第一次听到 Hildegard Von Bingen 的圣歌时,真的因敬畏而感到颤栗”,“那声音如钟铃般穿行,撞击着我的心弦,却象我的灵魂一样熟悉。这让我感到尽管不同的文化孕育着不一样的声音,但人们对音乐本质的渴求,对天主的歌颂,却能唤起同样的情绪。”

希尔德加德音乐欣赏:

希尔德加德·冯·宾根 – Hildegard von Bingen – 中世纪音乐合集1

希尔德加德·冯·宾根 – Hildegard von Bingen – 中世纪音乐合集2

她讲述关于大宇宙和小宇宙(即人)的关系,她认为人类是一面镜子,从中反映出了整个大宇宙世界。这也是希尔德加德所信念的核心所在。她的科学观念则是承袭于古希腊的宇宙学——四大基本元素:空气、水、火、土。她依此来判断人体的健康状态,希德嘉在医学上的用字如“melancholy”忧郁一直被我们沿用至今。

“我是点燃所有火花的至高无上火焰力量,我呼吸着所有前进而非早已死亡的事物……而我就是天主本体的燃烧的生命:我比焚烧原野的美丽景象更美;在水里发出闪耀光亮;在星辰,月亮,太阳中灼伤光芒。” ——希德嘉·冯·宾根。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