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年常年期第七主日:爱己爱人,爱人如己

主内的兄弟姐妹:

耶稣上个主日以四个实际的生活例子,教导了我们该如何完善地遵守天主法律,让天主透过法律对我们说话,引领我们走上正直的道路。如果我们诚心聆听天主,归向天主,我们就能轻松自在、畅怀喜乐地生活;因为我们那时都处在宽大、有救恩的环境,也能好好待己待人,做基督的好门徒。这个主日,耶稣继续以另外两个例子教导我们完善地活出法律的精神:爱己爱人,爱人如己。

首先是「爱己爱人」的诫命:我们要爱自己,也要爱他人。这条诫命明确地指出生命的尊贵和生活的高尚,两者都必须受到严格保护。为了使我们了解这条诫命的真义,耶稣要我们参考「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梅瑟法律。这条法律看似充满暴力和复仇,其实不然;它出自《出谷纪》:「假使人们打架,撞伤了孕妇,以致流产,但没有别的损害,伤人者为这罪应按女人的丈夫所提出的,判官所断定的,缴纳罚款。若有损害就应以命偿命,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以手还手,以脚还脚,以烙还烙,以伤还伤,以疤还疤」(出廿一22-25)。依据这法律的脉络,我们可以看出这是一条原意很公正的法律。它严格保护人的生命,教训人要爱护生命;倘若伤及生命就得作出相称的损害赔偿:一只眼只还一只眼,一颗牙只还一颗牙。这条法律所强调的不是报复,而是对他人的生命和生活的尊重。耶稣的门徒们熟悉圣经,肯定明白这条法律的背景和基础。

耶稣紧接着的劝勉因此并非为了废除或取代这条「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法律,而是要我们深入地明察法律的基础,明白信仰的教义,活出法律的精神。梅瑟法律既是诫命,用的必然是命令式的言词,所以耶稣在此也以命令式而不是阐述式的言词来解释梅瑟法律,好叫我们立刻就能了解并付诸实行:「不要抵抗恶人;而且,如果有人打你的右颊,你把左颊也转给他」(玛五39)。耶稣当时的听众自然意识到,虽然耶稣的训导权威确实要比经师们来得高,但并不超越梅瑟法律的权威;何况,福音的目的实在也不是为了取代梅瑟法律。耶稣是来成全法律,也就是诠释和落实法律,好使我们能正确地理解并完善地遵守法律。

耶稣用的是一种教学语言,教导我们关於信仰的品德。我们必须汲取正确的教训,而不只是刻板地按字面意义去理解,无端端地挨打。耶稣是在教训我们:任何形式的暴力都会不断滋长;若有人打了你的右颊,他很可能还会再打你的左颊。远的不说,在妻子受虐的家庭中,妻子被丈夫打了一次後,若不立刻制止丈夫这样的暴行,妻子很可能还会多次被打。因此,任何形式的暴力我们都不能予以接受,包括以暴力来反抗暴力。妻子被丈夫打了一次後,不是要立刻还手打回丈夫,而是要立刻公开丈夫的暴行,「同他走两千步、走两里路」(玛五41),让众人都知道丈夫的暴行。

任何形式的暴行都是非法的,不义的。在暴力面前,我们绝对不可默默忍受,却必须立时将之公诸於世。耶稣自己在被一个差役打了一个耳光後,立刻就开口答覆他说:「我若说得不对,你指证那里不对;若对,你为什麽打我?」(若十八23)。耶稣对於自己的受难从不还手,但祂在十字架上将世界的罪行公诸於世,让世界「瞻望他们所刺透的」(若十九37)。打人和挨打都违背法律的精神!唯有相互尊重和爱己爱人才能成全法律;唯有成全法律,人人才能平安自由、幸福喜乐地生活。

耶稣随後又教训我们「爱人如己」的诫命。这条诫命的背景就是主日第一篇弥撒读经中的命令:「不可复仇,对本国人不可心怀怨恨;要爱人如己」(肋十九18)。这道命令原本只针对自己的同胞,自己的民族,自己的信仰团体,只是为了确保自家的平安。它不涉及外人,更没提到要恨仇人。但是,这道命令普及民间时却成了:「要爱你的近人,恨你的仇人」(玛五43)。耶稣的教训不只回溯这道命令原本的意义,同时也矫正民间观念上的偏差:「要爱你的近人,但不要恨你的仇人。」耶稣还给我们加以解释「爱」的真义。爱是不能划上界线的:只爱到这地步,只爱这些人。爱同样是不能受到限制的:不能受时间的限制,不能受空间的限制,不能受观念的限制,当然也不能受信仰的限制,就如天主的爱那样,不受任何限制,完全没有限度:天主爱善人,也爱恶人;祂爱义人,也爱不义的人。

耶稣今天教训我们的是一个全新的信仰态度:「你们应当是成全的,如同你们的天父是成全的一样」(玛五48)。这是对旧约信仰态度全面的革新。在主日第一篇弥撒读经中,上主训示梅瑟说:「你告诉以色列子民全体会众说:你们应该是圣的,因为我,上主,你们的天主是圣的」(肋十九2)。在圣经希伯来文,「圣」“qadosh”有隔离、分开出来的意思,强调天主全然的超越性。耶稣教导我们,天主的「圣」现在已不在於「隔离」的层面,而在於「成全」。那麽,「成全」又是什麽意思呢?圣史路加另外记载耶稣的教导说,「成全」的意思就是「慈悲」:「你们应当慈悲,就像你们的天父那样慈悲」(路六36)。

最後,耶稣更教导我们,天主是我们的父亲,所以我们要勇於亲近天主,不要害怕;因为天主自己很亲近我们,常与我们同在。天主是我们的父亲,这确实就是遵守天主诫命的基础。我们不是因为害怕天主的惩罚,而是由於爱天主,所以诚心遵守天主的诫命。因为爱天主而遵守诫命,就是成全法律。因此,让我们祈求圣神扶助我们,赐予我们恩宠,使我们今天就全心全意遵守天主的诫命:爱天主,爱耶稣;爱己爱人,爱人如己。 阿们。
~ 张德福神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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