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年常年期第廿九主日:我已为你祈求了信德

主内的兄弟姊妹:

为什麽我们应当祈祷,甚至不断祈祷,坚持不懈地呼求天主呢?耶稣答说:这是因为天主决不迟延俯听我们的呼求,祂必要快快为我们伸冤(主日福音:路十八7-8)。那麽,「不迟延」在此又表示什麽呢?

我们可以从《伯多禄後书》找到一个不完全满意的答案:「在天主前一日如千年,千年如一日。主决不迟延祂的应许,其实是祂对你们含忍,不愿任何人丧亡,只愿众人回心转意。可是,主的日子必要如盗贼一样来到」(伯後三8-10)。在此,「不迟延」是指向那必要来临的「主的日子」。由於这日子决不迟延,而且这是出於天主对我们的容忍,所以我们应该勉力「以圣洁和虔敬的态度生活,藉此等候并催促天主日子的来临」(11-12节)。

另一个更好的答案则在於祈祷的本质。在祈祷时,我们与天主说话,真诚地向祂诉说我们的渴望,谦恭地呼求祂,天主便会予以答覆,决不迟延。祈祷本质上是一种对话。我们要不断祈祷,因为我们需要常常与天主保持接触,无论大事小事。不仅如此,这种坚持不懈的祈祷其实也是一种心灵的净化。

祈祷会改变我们,净化我们的意向,使我们的意向符合天主的旨意;我们的呼求因而也随之改变,使之能被接纳。这是因为祈祷并非只是我们自己的事,它同时也是圣神的事。圣神在我们内工作,「扶助我们的软弱,当我们不知道如何祈求才对时,祂却亲自以无可言喻的叹息,代我们转求。那洞悉心灵的天主知道圣神的意愿是什麽,因为祂总是按照天主的旨意代圣徒转求」(罗八26-27)。

在祈祷的本质上,我们还看到一个辩证关系,一个信德增长和谦卑服从的表现,就如耶稣在圣神引领下的祈祷那样。耶稣说:「你要朝拜上主,你的天主,唯独事奉祂」(路四8);「父啊!不要随我的意愿,唯照祢的意愿成就罢」(路廿二42)。由於我们谦卑服从天主的旨意,我们便可坚信天主必定不会迟延俯听我们的祈祷;更正确地说,我们便能在信德中明认天主正在以祂自己的方式向我们施行了正义,为我们伸冤。

耶稣向我们肯定了天主必会快快俯听我们的祈祷後,随即问道:「但是,人子来临时,能在世上找到信德吗?」(路十八8b)。耶稣期望找到的是怎样的信德呢?按照主日福音的上文,这是一种与天主的国紧密相连的信德(参阅:路十七20-36)。耶稣首先解释说:「天主国的来临,并不是显然可见的;人也不能说它就在这里或在那里」(20节);意思是,我们并不会看见什麽令人惊骇的天国来临的迹象,「因为天主的国已在我们中间」(21节),就正处於那带给我们天国喜讯并临在我们中间的耶稣身上。愿意接受这天国喜讯就意味着有信德,对耶稣的信德,使我们因耶稣而成为「天主所召选的人」(路十七7)。因此,天主必定不会让我们负屈含冤,祂必要俯听我们在这信德中发出的呼求,如同祂曾亲自看见旧约子民的痛苦,听见他们的哀号,而下来拯救他们脱离凶险、压迫和虐待那样(参阅:出三7-10;六5-7)。

这种与天国紧密相连的信德是实际的信德。耶稣在这信德内为我们成就了完好的新生活空间,使我们可以与祂一起平安和喜乐地信靠天父的眷顾。这是实际的信德,因为不管我们在生活中要面对什麽难题,或者经历怎样的困扰,只要我们还能相信天父自会照料,天底下真的就没有甚麽需要我们忧虑的事了。

耶稣期望在世上找到这种信德,乐见我们持有信德。然而,这信德所期待的又是什麽呢?在天主国的背景下,无非就是成义,获得救恩。因此,保禄可以肯定地说:「福音是天主的力量,为使一切有信德的人获得救恩。天主在福音中所启示的正义,是源於信德,而又归於信德,正如经上所载:『义人因信德而生活』」(罗一16-17)。实际上,义人不只是因信德而生活,义人更是因信德而成义,一如亚巴郎「相信了天主,天主就以此算为他的正义」(创十五6;罗四3)。

信德使人成义。那麽,成义又是什麽呢?保禄在这主日告诉我们:「圣经能使你凭着那在基督耶稣内的信德,获得救恩的智慧,…好使天主的人成全」(读经二:弟後三15,17)。既然如此,就让我们透过圣经中的几个例子来归纳出成义的意义。《罗马书》第四章25节说:「耶稣曾为了我们的过犯被交付,又为使我们成义而复活」。这个「成义」在圣经原文希腊文是dikaiōsis,意思是「处在与天主的正确关系之中」。我们可以把这个成义的意思重置回圣经句子:「耶稣曾为了我们的过犯被交付,又为使我们『处在与天主的正确关系之中』而复活。」《罗马书》第五章16节又说:「恩赐却使人在犯了许多过犯之後,获得成义。」「成义」在此的希腊文是dikaiōma,意思是「被判无罪」:「恩赐却使人在犯了许多过犯之後,获得『被判无罪』。」在《迦拉达书》第二章21节,保禄还说:「我决不愿使天主的恩宠无效,因为如果成义是依赖法律,那麽基督就白白地死了」。这里「成义」的希腊文是dikaiosynē,意思是「天主所要求的正确行为」:「我决不愿使天主的恩宠无效,因为如果『天主所要求的正确行为』是依赖法律,那麽基督就白白地死了」。

从这几个圣经的例子,我们可以归纳出「成义」并不靠死守法律,而是在信德中信赖基督的恩宠,在信德中期待获享基督以祂的复活为我们取得的恩宠。我们因此可以说,这种信德的期待就是使我们成义的方法;它让我们「处在与天主的正确关系之中」,因耶稣的救赎而「被判无罪」,并藉着基督的恩宠活出「天主所要求的正确行为」。

回到耶稣的询问,在祂来临时能找到这种信德吗?如果没有恩宠的助佑,耶稣知道祂必定找不到这种信德。因此,当耶稣询问我们时,祂更主动地为我们祈求天父。在我们以信德期待耶稣基督来临的背後,更隐含着耶稣对我们的期待,以及祂为了满足这一期待而主动地祈求。耶稣对伯多禄说:「我已为你祈求了,为叫你的信德不致丧失,待你回头以後,要坚固你的兄弟」(路廿二32)。耶稣不只是为伯多禄祈求罢了,祂也为以伯多禄为首的整个教会祈求。

如此看来,我们最终能持有信德的依据就在於耶稣亲自为我们祈求了信德;我们的信德因此并非我们的功劳,而全是耶稣为我们求得的恩惠。既蒙恩惠,就得感恩图报。在这信德的恩惠上,我们必须对耶稣感恩,除了感恩还是感恩。我们只有在感恩中才能拥有稳固的信德,也才能拥有坚定的希望去期待耶稣的来临。因此,让我们全心感谢耶稣基督为我们求得的信德,也让我们努力互相坚固彼此的信德。 阿们。

~ 张德福神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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