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道者的纪念碑

英语Martyr和拉丁语的意思一样,都是殉教者、为义致命者的含义,这个词来源于希腊语,意思是见证人,在早期教会生活中有比做见证更多的含义。它很快就用来指那些在受迫害的年代作为基督信仰的见证人而死的基督徒。

第一个天主教殉道者是斯德望,他是一位执事,在耶路撒冷的一所会堂里向希腊化的犹太人传福音。“斯德望充满恩宠和德能,在百姓中显大奇迹,行大征兆。”(宗6:8-9)。耶路撒冷的基督徒数量迅速增加。可一些犹太人痛恨斯德望所传的福音和带来的影响,于是他们把他带到一个宗教会议上。斯德望在他的辩护词里简短地陈述了从亚巴郎到耶稣的希伯来民族的历史,然后告诉那些控告他的人,他们就像他们的祖先一样抗拒接受耶稣是应许要来的弥赛亚。很多犹太人不能平和地接受斯德望的指责,他们诬陷他犯了亵渎罪,把他带到耶路撒冷城外,用石头把他打死。斯德望临死前跪下来喊着说:“主,不要向他们算这罪债!”他所说的话和他的坚定信心表明,他和耶稣的门徒一样,已经被复活的基督的大能所改变。在说完这些话之后,他就死了(宗7:59-60)。那是在公元35年,距基督复活和升天只有短短的几年。

公元42年,雅各伯被西律王亚基帕一世杀害,他是第一个殉道的宗徒。其余宗徒在公元62-96年之间,相继殉道。

罗马人第一次对基督徒进行严重的、大规模的迫害开始于公元64年尼禄执政时。以前的迫害是被狂热的犹太分子煽动的,它导致了斯德望和雅各伯被杀害,基督徒被迫从耶路撒冷逃散到罗马各地。而现在,罗马人成了迫害基督徒的人,尼禄是第一个发起攻击的罗马皇帝。

基督徒的信仰不是一个表面的信仰,而是一个促使他们去活出基督话语的信仰,即,“如果你们爱我,就要遵守我的命令。”(若14:15)他们再也不想回到过去的非基督徒的生活,用伯多禄的话说,“过去的时候,你们实行外教人的欲望,生活在放荡、情欲、酗酒、宴乐、狂欢和违法的偶像崇拜中,这已经够了!”(伯前4:3)。

早期基督徒在精神上和道德上的这种信念很快在整个帝国产生了影响。罗马人是一个信仰多神的民族,认为每一种信仰都有价值;他们为罗马拥有供奉着诸神的万神殿而感到骄傲。如果基督徒能至少同意对罗马的诸神略微表示一点敬意,他们会很高兴地欢迎耶稣基督加入他们的万神殿。然而,这样做就意味着偶像崇拜,这对早期的基督徒是不可思议的,在这一点上他们毫不含糊地持守天主的命令:“除我之外,你不可有别的神”(出20:3)于是,由于对基督是他们惟一的救赎的坚定信心,由于对过天主所喜悦的道德生活的渴望,他们不可避免地注定要和罗马的异教社会发生冲突。

基督徒以其道德方式谴责罗马人普遍存在的不道德行为:流产、杀婴、弃婴、自杀、同性恋、父权专制和妇女的堕落。他们道德的形象是他们受到侵扰、憎恨、蔑视,并经常被监禁、拷打或杀害的原因之一。

那么尼禄迫害基督徒的理由,是因为基督徒在每周日的黎明前聚集在一起敬拜,为的是纪念基督的复活。这些黎明前的集会被看作是秘密的,违反了罗马法律《十二铜表法》中的一条。

准确地说,我们不知道在尼禄的迫害中有多少基督徒被投入监牢并处死。正如塔西佗所说的那样,受到迫害的有“无数的人”。虽然我们无法得知被迫害的基督徒的全部数目,但我们确实知道他使用的是什么手段。塔西佗对这个皇帝的残酷成性作了生动的描写:“基督徒的死刑被加以种种嘲弄的方式,他们被用兽皮包裹,被狗撕裂,然后腐烂,或者被钉十字架,或者被判决火刑并点燃他们的身体作晚上的照明……。”

当基督徒经受尼禄的残暴镇压以及随后的将近300年间的无数迫害时,耶稣所说的话被证明是非常正确的:“我从世界中拣选了你们,为此,世界才恨你们。”(若15:19)

在这支被罗马人变成为殉道者的队伍中,有很多著名的事件,现举3例:

公元110年或115年(有的书上说在107年),安提阿的主教伊格纳修为主殉道。在警卫要把他押送罗马的途中,伊格纳修听到有些基督徒要营救他,他再信中请求他们不要救他:“我请求你们,不要对我好得过度。让我成为野兽的食物吧!经过它们的口,我可以到达天主那里。我是神所种下的麦子,被野兽的利牙磨碎后,可以证明我是完美的食品。”他还写道:“当世界恨恶的时候,基督教表现得最伟大。”

公元155年被杀害的基督徒波利卡普,士每拿主教,宗徒若望的学生。他被押进罗马的竞技场后,罗马总督逼他以皇帝的名义宣誓和诅咒基督,他回答说:“我侍奉他86年,他从未伤我分毫;我怎么能诅咒我的王和我的救主呢?”最后,他被绑在火柱上烧死。

公元202年,迦太基的佩尔佩图阿殉道,她的婴儿被抢走,她本人被扔进圆形剧场的兽群中间,死时只有22岁。

颇有讽刺意味的是,基督徒越受迫害,他们的人数增长得越多。据斯塔克估计,基督教在第一个300年间人数增加了40%,这样,在公元313年君士坦丁将基督教合法化之前,基督徒的人数在500万到700万之间,或至少是帝国总人口6000万的10%,其他估计则认为,那时候的基督徒人数大约是1000万人。

正如北非神学家德尔图良所说:“殉道者的鲜血是教会的种子。”一位著名的教会历史学家证明了德尔图良的说法,他说:“很多人是在目睹了殉道者的死亡后成为基督徒的。”可见,不顾一切扑灭基督教的企图并没有得逞。作为迫害者的皇帝们和他们的支持者,无法理解他们正在迫害的是被那个加利利人改变的群体,罗马总督本丢·彼拉多和他的随从无意中使耶稣成为所有受迫害的基督徒可以效法的榜样。

我在一本书中看到一位基督徒编辑的话,他说:“如果不是许多早期的基督徒毫不屈服和妥协地走进斗兽场,在矿井做苦力,你和我今天都不会也不可能相信基督。每一次你和我遇到的每一位基督徒,都是那些不为人知的早期的基督徒殉道者的纪念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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