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扬圣言的「传统礼仪圣歌」:《葛利果圣歌概论》23

一个值得我们投入探讨的典型历史问题是系统性地比较葛利果圣歌与古罗马、贝内文托、米兰、高卢以及伊比利亚半岛的各种传统和其它留下极少痕迹,例如日耳曼和盎格鲁-撒克逊世界的宗教曲目。但是,我们的兴趣不仅限於葛利果圣歌的历史幅度,也对这类歌曲的深刻认知:它是祈祷。
我想在此提出一些经常会遭遇到的问题:如果我们想要组织一个葛利果圣歌合唱团,我们该怎麽办?我们需要什麽样的曲子?哪些曲子我们可以快速,方便地学起来?我们想要立刻唱歌。我通常回答说:如果你们真的想成立一个服务礼仪的葛利果圣歌合唱团,首先就不应该只想到唱歌。我总是建议大家在圣言的光照下先进行一个心灵之旅,至少用一年的时间以诵读圣言,默想圣言作为日常的神操锻炼,因为只有注视圣言才能重新发现葛利果圣歌的祈祷意境,否则将有使得葛利果圣歌音乐沦为一般异国情调的危险,因为以一种远离现代口味的歌唱语言,很可能造成一种令人无法进入状况,神秘却没有注入基督奥迹和教会生命的危机。
当别人问我说:我可以聆听哪些光碟以增强学习诵唱葛利果圣歌的意愿呢?我会回答说,当然可以去听法国索莱姆修院的光碟,我们可以对他们演唱的一些细微差别及诠释作讨论。然而,索莱姆演唱的葛利果圣歌是祈祷,不是展现声乐艺术的表演,这点至关重要。此外,我们必须学会在歌声中展现一种自如自在的表达,也就是我们不能在葛利果圣歌中强加规范旋律的节奏,却必须进入这音乐中,并让自己接受音乐的引导。
这就是为什麽我强烈建议大家聆听Arturo Benedetti Michelangeli的演奏光碟;因为如果你们聆听由他演奏的肖邦和贝多芬的作品,你们将会被拖曳进入音乐中。如果你们严格地考核这些演奏录音,你们将发现这些音符串连的高度困难,以一个小规模的音阶为例,do si la sol或者re mi fa sol,没有一个音符的奏法是同样的。这正是Arturo Benedetti Michelangeli的伟大艺术家功力。音乐学院的学生也可以正确地弹奏,但那只是顷刻骤逝的表层结晶。虽然每一个单一元素都是正确的,但它却只是音符,不会成为音乐。由此更凸显了葛利果圣歌演唱职责的重要性,所唱出来的每个音符都必须表达一种不单是音乐,更是宣扬圣言的音乐。
葛利果圣歌的困难之处正是克服这一系列的障碍:必须把书面文字资料转变成为生活的圣言,将记谱的符号转换成宣讲、见证的声音。教会藉由歌手向信众传达重生的话语。非洲古老传统的礼仪提醒我们说:歌手应懂得用声音来表达内心深处的信德,而所有从内心转化为声音的律动,必须转变成实际的仁爱行动。在葛利果圣歌里也有一个相同的方式超越音乐,把人带向回归基督徒生活的泉源,从在洗礼中获得的尊严开始,我们蒙召成为天主的子女,去活出基督的三重身份:先知,司祭,君王。
最近有许多反对使用「葛利果圣歌」来称呼这种圣歌的声浪纷纷迭起。根据史料调查,实在很难把这些圣歌旋律作品的编制归属於教宗圣额我略。因此,今天我们多以「传统礼仪圣歌」,「罗马-法兰西圣歌」,或者以其它的名称称之。
事实上,葛利果圣歌总结了两千年的教会生活。葛利果圣歌概括了源自犹太的旋律,植根於地中海音乐文化的旋律,在其发展的过程中也受到罗马、非洲及越阿尔卑斯山的地缘环境等影响,然後又受到我们所谓的“各国”,包括德国、法国、意大利等国的文化影响。它是一种持续累积而成的圣乐曲目。
因此,也有人提议称之为以不同世纪区分旋律曲目的礼仪音乐。这项提案似乎是可行的,但演唱者就只有一些少数留传於公元1000年以後的曲目了。如此一来,关於之前的作品及之後几个世纪内的仿古风格的作品的名称划分却又成了一个更大的问题。我认为应该以务实的方式,虽然知道我们谓称的「葛利果圣歌」并非完全合适,但至少我们能够互相理解。
如果我们开始使用其它的名称来称呼它,就会发生混乱。举例来说,如果我开始讲述Pierluigi的教宗马塞勒斯禄弥撒曲(Messa di Papa Marcello)的音乐及恰当文词的美感,有人或许会认为这是个新发现,因为不是每个人都能立即反应过来:这位Pierluigi就是号称Palestrina的 Pierluigi da Palestrina。再者,如果我开始谈论桂多Guido Pomposiano的音乐理论,然後揭露一些理论原则,有些人可能会认为阿雷佐的桂多(Guido d’Arezzo)遇到竞争对手了。事实上,Guido Pomposiano就是Guido d’Arezzo!Pomposiano指的是他接受培训的地方,因为阿雷佐的桂多曾在Pomposa隐修院接受过陶成培训。
如此一来,我们可以依照特殊的文化需求找出旋律的具体年代。这是针对公元1000年之後的作品而言,尤其是十二至十三世纪拥有特别丰富的音乐文化文档的时期,它们为我们提供了足以识别在这段时期使用的礼仪歌曲来源的元素。
这类的新式葛利果圣歌的范例出自一个非常杰出的作品:日课旋律,由逝世於公元1250年左右的方济各会士Giuliano da Spira创作,所有的歌词都是依照特殊韵律偕韵的诗词。他不仅为圣方济各创作日课旋律,也为Antonio da Padova创作日课旋律。
圣方济各的日课旋律被视为其它数十个礼仪创作的蓝本,尤其是方济各会院的圣方济各日课提供了塑造圣嘉辣日课旋律的音乐素材。我们将引用圣方济各式的答经“pia plantula”为例。圣嘉辣视之为虔诚、传扬圣方济各精神的繁育种苗,并藉由圣方济各的话语宣扬基督精神,更新了整个欧洲的福传进程。我们一起聆听这首圣歌,歌词内容当然是出自圣嘉辣,但旋律部份则是取自亚西西的小穷人日课第一首答经。
我们接下来要聆听的范例,足以展现一个十二世纪熙笃会修院背景中的精神感受。在这首据说是由圣伯纳作词的歌曲中,清楚显示出敬礼主基督的这份充满激情的热爱。不过,我们仍然无法确定这音乐及歌词的作者。这首“Jesu dulcis memoria”(耶稣是甜美的记忆)以赞歌的形式,即一系列赞美耶稣基督的诗句谱写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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