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葛利果圣歌的真实历史:《葛利果圣歌概论》22

我想用一个拉丁文的奉献小组曲当作范例,这首选自《出谷纪》的歌词很可能源自非洲的文本。因此,它的旋律很可能非常古老,但是我们不能否定它受到之後的润饰处理。虽然文本是非洲的,却没有人能确认这些旋律所反映的是第六或第五世纪的非洲礼仪。我给大家建议这首最知名的奉献曲“Precatus est Moyses”(梅瑟的祈祷)。这是一首足以表徵与其它弥撒曲不同的奉献曲;在一组奉献曲诗节中,第一乐句必须重复,这是葛利果圣歌规格中唯一的例外,被重复的第一句旋律将在结尾时加以扩展。我们一起聆听这首奉献曲“Precatus est Moyses”。
我们听了奉献曲“Precatus est Moyses”,一首显示这种特殊曲目的优美旋律的奉献曲。我们不仅可以在葛利果圣歌的原始资料里,也可以在传统的米兰曲目中找到这种歌词选自《出谷纪》的奉献小组曲,因为很多罗马式奉献曲的单独元素,甚至於一个诗节或者接下来的数段诗节,经常以其答唱功能的需求自动地被收入米兰礼仪。除此之外,这些源自《出谷纪》的奉献曲也在法国高卢地区及西班牙地区流传。
让我们再听另一个奉献曲的范例“Jubilate Deo universa terra”(普世欢赞上主)。我们将会听到第一乐句以明显的扩张旋律进行第二次的重复。这是一首作曲组合很好的范例:它使用了可以追溯到地中海盆地的音乐艺术史源的技巧,由一系列与旋律无关的变化结构组成。德国音乐家Marius Schenider按照德式的表达,称之为结构的变奏。请听这首奉献曲“Jubilate Deo universa terra”(普世欢赞上主)。
以这首奉献曲为最後范例,我们就以最快的方式对葛利果圣歌曲目中主要的曲式作了简要概述的介绍了。这时候我们可以就这曲目的历史角度自问:它是什麽时候谱写的呢?旋律可以归结为特定的作家,譬如以教宗圣额我略为名吗?真实的历史情况如何呢?在此,我们必须承认,我们处在一个由於事实证源奇缺、不完整、各种传统见证人又无法提出清楚纯正的传统见证,所有证源都受到外来因素的影响而遭受修改的极端不稳定的状态。
这些情况也出现於罗马圣歌、米兰盎博罗削圣歌以及贝内文托圣歌,这些我们已确知的传统圣歌曲式的证源。换句话说,很不幸的是:我们连一个诸如这些旋律的作者可能是谁的问题都无法知道答案,因为我们都无从考证这些已获认定的旋律的作家。
至於葛利果圣歌的时代及地点的审查结果,有两种主要的假说。第一种假说是我个人比较认同的,它认为葛利果圣歌是一种源自於七世纪下半叶经过润饰的罗马古老圣歌曲目。第二个假说则认为整个葛利果圣歌的起源发生於第八世纪中叶的法国高卢地区。由於我们对葛利果圣歌的基本结构及旋律所知甚少,这数十年来的分类考证探索工作所得的蛛丝马迹仍然缺乏确凿的证据,所以很难碓切解决这个问题。
此外,我们还应该考虑文化的背景。在这方面,罗马能收集到一些最重要的线索,例如在耶稣的出生地的悲惨结局,这个历经了掠夺、战争和瘟疫的中东局势,造成了成千上万个寻找新家园的难民。正是这些在第七世纪後期涌入意大利半岛的米兰,尤其是罗马的基督信徒,成立了新的基督团体及社区。至於罗马,在圣萨巴隐修院和其它中心有着强烈的基督徒生活及文化活动。我愿意提出其中一个最显明的例子:罗马万神殿,也称爲圣玛利亚殉道圣殿,曾是叙利亚基督团体活动的中心,他们留下了一些非音乐的礼仪抄本。这些礼仪抄本证实了在同一个罗马城内,渗透着东方世界最深层的教会生活,也就是教会礼仪。
面对这种情况,我们得自问:还值得研究葛利果圣歌吗?对於这个问题,我们必须在两个层面上探讨。音乐学家、历史学家和中世纪史学家们只对解决历史性的问题感兴趣:何时?何处?如何发生等等?这就有很多工作要做了。最有成效的做法是不要将葛利果圣歌的研究只局限於葛利果圣歌,必须扩大视野,在欧洲大陆福传的历史文化背景下,去观察罗马教会的生命力。其次是,研究的视野也必须扩展到考证至少在拉丁语系历史上与葛利果圣歌相遇,却又时而远离葛利果圣歌曲目的所有礼仪曲目的广泛音乐。

点击收听:音频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