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经的旋律风格自成一格:《葛利果圣歌概论》21

弥撒的常用部份圣歌的顺序如下:垂怜曲(Kyrie eleison),光荣颂(Gloria in excelsis),信经(Credo),欢呼歌(Santus Santus Santus),羔羊赞(Agnus Dei)。在传统手稿中,信经并不属於弥撒常用经文的圣歌,它只置於附录部分,只有在专门收录信经旋律的曲集中流传下来。这种情况看起来有些奇怪,却是信经在罗马弥撒中诞生的结果,因为其它圣歌都是在加洛林时期以前被列入弥撒常用经文的歌曲,而信经的引入却只在11世纪初,在一位出席罗马教宗弥撒礼仪时,因为没有听到整个阿尔卑斯山区所熟悉的信经歌声而震惊的德国皇帝的坚持下,才正式成为弥撒礼仪中的固定经文。信经在其它拉丁语教区,特别是意大利,通常只在其它礼仪中诵唱、诵念,但不用於弥撒。这个起源,对於信经在弥撒礼仪中的音乐发展起了相当的影响。

相对於其它弥撒固定部分的经文歌,信经是以一种源自於十四世纪的“段歌”(Canto fratto)风格独立自成一格的旋律。只要是对葛利果圣歌曲目有一定了解的人都知道,葛利果圣歌的音符都是或多或少相同的:有些较长,有些较短,但它们之间没有一个固定的数学比例,不同於度量音乐或现代音乐。段歌可以引用旋律进展,也就是在音阶的不同级数音高上演唱不同的音值:﹝范例﹞。这个例子是一个很短的旋律进展。
段歌旋律中使用不论上行或下行的宽大八度音程,都不可能出现在传统的葛利果圣歌里。因此,信经引用在礼仪之外的音乐风格,对於理解圣乐的发展具有相当的意义。我将范唱下一个例子的开始部份,这首收录在日用圣歌集以及垂怜曲集(Kyriale)中的现代版信经第四套。这首信经歌曲拥有一个正常的旋律线条,像所有别的曲调那样,展现了它所有的音符几乎都是一样的音值。
这首第四套曲中的信经,引用了度量音乐的手法,成为我们探讨段歌历史的重要凭证。信经在传统上被分为基本信经(Credo cardinalis)、庄严信经(Credo solenne)、节庆信经(Credo festivo),其中基本信经最为广泛流传。这首旋律,可能起源於第十四世纪早期的法国,展现了拉丁语系西方音乐进化史中重要意义的新艺术风格。我们先聆听这首梵蒂冈版本的信经第四套的开始部分,然後我再范唱在1541年根据隆巴迪代码谱写的段歌传世版本第四套曲的信经开始的第一句。这份手稿现今保存在意大利的洛迪(Lodi)。[Musica]
弥撒曲在传统上区分为本有弥撒曲和常用弥撒曲。本有弥撒曲的歌词因不同的节期而各不相同;常用弥撒曲的歌词则常年不变。例如:垂怜经(Kyrie eleison)、光荣颂(Gloria)、信经(Credo)、欢呼歌(Santus)、羔羊赞(Agnus Dei)在所有的礼仪庆典中所唱的都是相同的经文。因此,这些歌曲可以相互替换。实际上,在现代典籍中收集的常用弥撒曲都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形成的套曲。这些弥撒套曲之前编排规格并不是我们今天所看到的。
尽管如此,常用弥撒曲也有可能经历巨大的变更,通常发生在嫁接附加段(Tropi),使用一些文字、主题、旋律、特定的表达情感的嫁接元素,具体表达出一个节庆或特殊纪念礼仪的精髓。例如,若在弥撒第九套的光荣颂没有引用任何的嫁接元素,它也可以用於纪念圣母的庆典弥撒以外的礼仪。但是,一旦执行了一项专属於圣母玛利亚的嫁接元素,这首光荣颂就只能在纪念圣母的节庆弥撒中使用了。
我们快速地介绍了弥撒曲及日课礼仪的主要曲目。我们将奉献曲(Offertorio)留在最後,因为这首歌在我们所确知的定义上,从结构开始就是一首充满着特殊例外的歌曲。
在礼仪书籍里,我们经常见到对经答唱的奉献曲,在现代版本中所有的奉献曲都是由一个单一旋律组成的例外歌曲。比方说,阿肋路亚欢呼曲是由两个元素组成:阿肋路亚及欢呼词。答唱曲和日课礼仪中的阶台经答唱咏就更不用说了。日课礼仪在基本的结构上有三个元素:答经、诗句和嫁接结尾(repetenda)。在印刷版本中,奉献曲却只有独章单段,单一的元素组成。
然而,从十二世纪之前的手稿资料中,对600首奉献曲作了审核後,发现其中约一半并不由单一元素组成的;它们通常至少有两段诗节,有些更有三段答唱诗节。此外,奉献曲的答经及诗节之间的相继关系很复杂,在手稿资料中也没有一致的见解。例如,在第一诗节结束後,一些手稿标示只需要接着唱答经的嫁接结尾(repetenda),而其它手稿却指示需要重复整段答经部份,直到第二或第三诗节之後才可以接结尾结束。
在奉献曲的收录曲目里,许多旋律也都非常不同。有些特徵可以被认为一般性质的,但例外实在太多,使得我们在历史层面上诠释奉献曲的工作难上加难。这些歌曲旋律何时谱写而成?来源何在?曾有什麽功能?在奉献礼中是怎麽进行的?是否有奉献礼品的游行?是否有其它已经在历史中消失的仪式?这一系列的诸多问题仍然找不到一个明确的答案。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否定对奉献曲的兴趣,尤其是奉献曲的个别旋律和群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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