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撒固定经文的歌曲:《葛利果圣歌概论》20

在前几集的节目中,我们谈了谱写於加洛林时期及之後的垂怜曲的旋律特徵。就音乐本身而言,它似乎与近几个世纪以来我们在参加感恩祭时所熟识的传统宗教感情互相矛盾,因为垂怜的意思是“求主怜悯”,是我们向上主忏悔和求助的呼声,恳切呼求上主白白地赐予我们救恩。然而,垂怜曲的旋律却满溢喜悦,光彩夺目。
这是由於在加洛林时期,垂怜曲中的恳求意念已转变成了基督徒向复活且光荣地坐在天父右边的基督“Kyrios”(上主)祈祷的欢呼,於是垂怜曲也就成了向天主圣三的祈祷。梵蒂冈版本中的第九套垂怜曲,被称为“Cum Iubilo”(欢喜垂怜曲)是解释这种深刻变化的最佳例子。
我们经常会问:在罗马礼仪日用圣歌集中,每首垂怜曲之後的拉丁词句到底意味着什麽?这些拉丁文词是一种意喻,因为中世纪的传统礼仪并没有一个标准化、固定且规范的集册,因此开始时,是取用最着名和最受欢迎的比喻作进一步的发挥。
垂怜曲曾经是一首接着一首没有特定顺序谱写的。每个堂口有自己的选择,所以很难从手稿中追溯或识别垂怜曲在礼仪书中的位置。在中世纪时已经开始以最常见和知名的填词曲调给弥撒中的垂怜曲命名。因此,我们有“Kyrie I Lux et origo”(第一首光明泉源垂怜曲)和主日弥撒第十一套垂怜曲“Kyrie Orbis factor”(造物主垂怜曲)。在第九套垂怜曲诗句的第一部分注明得以欢乐(Cum Iubilo)开始:“Cum Iubilo,iubilemus Filio Marie”(我们以欢乐的心情向圣母玛利亚之子表达了同样的喜乐)。这种喜悦通过音乐表达出来,丝毫没有悲伤的恳求或乞求宽恕的情绪,却对上主的荣耀充满着欢欣的肯定。我们一起来聆听梵蒂冈版本的弥撒第九套垂怜曲。
从历史的角度看,垂怜曲旋律的喜乐欢愉特质主要在於恢复这首礼仪歌曲的喜乐欢呼。梵二大公会议後的礼仪改革曾建议让垂怜曲在弥撒中替代光荣颂(Gloria in excelsis)。一些礼仪专家就曾建议在平日弥撒中诵唱垂怜曲,而在主日和节日则诵唱光荣颂。这项提议未被采纳,因为基督徒仍保持对垂怜曲中的忏悔涵义。至於光荣颂,我愿意以一首传统的安博罗削调式稍微作出回顾。我们曾经谈过这种音节式歌曲的旋律结构展现了华彩装饰音群的蓬勃发展,这种现象也同样展现於源自安博罗削调式并收集在罗马词集中的光荣颂第四式(Gloria IV ad libitum)。
这首光荣颂比原来版本的歌词要长得多,因为它不是在弥撒中诵唱,而是在日课晨祷中咏唱的天使大颂唱曲。我们不应该被现今印刷出版的礼仪书籍愚弄,因为安博罗削调式的规则中,为使它能够在罗马礼仪中使用,并未受到米兰调式所受到的限制。我只想藉此旋律邀请大家根据尚·克莱尔(Jean Clair)神父所指出的个别差异的原则来了解音节式旋律和装饰音群式旋律之间的差异,也就是确认倒数第二句诗节的最後一个音节的差异。
弥撒中最古老的固定经文之一就是“圣圣圣欢呼歌”(Santus Santus Santus),其中包含了《依撒意亚先知书》的一段经文,然後加上一段福音及降福经(Benedictus)。我建议大家聆听以下这首梵蒂冈版本的第九套圣母弥撒中的欢呼歌;这是一首非常特殊的欢呼歌,尽管欢呼歌是在第四世纪时已加入在感恩祭的礼仪,旋律却可能是第十四世纪晚期的作品。荷兰音乐学家Wagna Hosdegnus多年前提出的假设非常引人入胜,他确定了弥撒第九套的欢呼歌是基督徒团体听到Brua城市遭受暴力迫害的犹太人藉由诵唱“Adonai Eloheinu”(上主我们的天主)祈祷迈向死亡的旋律,便采用了这首希伯来文歌曲,作为弥撒感恩经前的欢呼。我们一起聆听这首献给圣母的弥撒第九套的“圣圣圣欢呼歌”。
羔羊赞(Agnus Dei)属於弥撒固定经文部分的歌曲,可以追溯到宗座典籍(Liber pontificalis)中记载教宗色尔爵一世(Sergius I)将羔羊赞列入弥撒礼仪,并且指定将它置於领主礼的历史。这首赞歌明确地引述福音中的呼求:“除免世罪的天主羔羊,求祢垂怜我们”。教宗色尔爵一世於公元701年逝世,他处於一个反对崇拜圣像异端的斗争时代,也就是否定人能以图像、象徵来论述天主。因此,那时产生了破坏古蹟和手稿的後果;在某种程度上,甚至那些被认为以接近肖像,图像描述的神学省思也遭受排斥。羔羊赞(Agnus Dei)确证福音中所说的天主羔羊是圣言降生成人的耶稣基督。请听这首源自现代罗马教区弥撒常用套曲第十八套的羔羊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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