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扬天主圣三的垂怜曲:《葛利果圣歌概论》19

许多华彩装饰音组在特利腾大公会议的礼仪改革下遭到自然的流失,尤其是在意大利境内。意大利的礼仪手稿上几乎完全没有华彩装饰音组的记载,就连继抒咏也很罕见。然而,奇怪的是在日耳曼境内,尤其在基督新教的礼拜仪式中,无论是华彩装饰音组或者继抒咏的歌曲却依然存在,并且仍持续使用。接下来我们聆听的是一首不知出处的巴黎学派的继抒咏。
这是一首为主显节谱写的继抒咏:“Dies nobis letabundus lucet clarus et iocundus plenusque letizia”(那一天光明闪耀,充满欢欣和喜悦)。它是一首总结了基督生命奥秘的歌咏,用以纪念主显节的奥迹与我们个人之间所产生的密切关系。直到几十年前,在德国南部似乎还保存了一些有关这首继抒咏的手稿。然而,近年来的研究发现,这首继抒咏在意大利托斯卡纳区也有流传的轨迹,特别是在Vallombrosani和Camaldolese隐修团体中。Vallombrosani隐修院所使用的1503年版的弥撒经本,保存了这首经过美化润饰的主显节继抒咏。让我们来听听。
继抒咏把我们带入第八世纪末宗教和音乐的世界,去感受法语地区使用华彩装饰音组来诵唱罗马礼仪经文时所制定的宗教音乐的特质。法语教会意识到有需要使外来的罗马礼仪本位化,而且对它展现了最佳的融合方式,也就是不遗忘或丢弃本地的传承,同时却融合由罗马引进的新音乐曲目。这种作为产生了以华彩装饰音组使既有的歌咏更加丰富的手法。经过数百年後,除了日课礼仪中的对经及答唱曲外,几乎所有的葛利果圣歌都被加上了华彩装饰音组的润饰,所有的弥撒歌曲及弥撒经文也都成了华彩装饰音组润饰的对象。
我们已经聆听了添加在将临期第一主日进堂咏的基本形式的华彩装饰音组,也就是在歌词的结尾处加上一组装饰功能的音团。有一些华彩装饰音组则在既有的音符上添加新的文词而组成,我们所听过的阿肋路亚欢呼曲“Eripe me”(拯救我)就是其中一个范例。
这些不同形式的华彩装饰音组,因而形成了一场音乐曲目上的革命。其中最有趣的个案应该是垂怜曲(Kyrie Eleison),诚如Amalario di Metz所言:这事发生在加洛林王朝时期,垂怜曲在弥撒礼仪中出现了使用上的实质性变化;它从原来恳求、哀求上主仁慈宽恕的意义,转变成一种赞美、歌颂的调式,表达出的似乎是“基督万岁,荣耀的主!基督万岁,不朽君王!”的词意。
这种喜乐的颂赞曲调,说明了许多垂怜曲的旋律本身并没有忏悔、悲哀的情绪。第二个变化是从原本转向基督的恳求,成了颂扬天主圣三的曲调。垂怜曲前三句Kyrie的对象分别是天主圣父、基督、降生成人的圣言。垂怜曲後三句Kyrie的呼求对象可以有两种理解:三句都呼求圣神;或者两句呼求圣神,一句呼求天主圣三。
其实,从八世纪末起就已确定了垂怜曲并非做补赎用的忏悔歌咏,而是对坐在天父右边的复活基督的喜乐欢呼。这也证实了为何垂怜曲的旋律经常都充满朝气蓬勃的喜乐,并且在许多垂怜曲的旋律中也都添加了装饰音组。这同时也证明了垂怜曲曾受到加洛林王朝时期地方教会的改良和润饰。我们一起来聆听,这首梵二版本的垂怜曲“Kyrie fons bonitatis”(恩慈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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