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台经答唱咏再诠释圣言:《葛利果圣歌概论》14

葛利果圣歌以圣言为支柱。圣言是基督徒生活的中心;圣言在礼仪中扩展空间,衔接每一个信徒的个人经历并且在每天的生活中延伸。在整个礼仪庆典中,答唱咏至关重要。我们已经谈了日课礼仪中的答唱咏,包括用於日课读经的冗长答唱咏和白天日课祈祷的简短答唱咏。在感恩圣祭的礼仪中,我们也在读经後以答唱咏作出回应,尤其是在特殊礼仪庆典时段被称为“阶台经”的答唱咏。
“阶台经”这个词是源自独唱歌手在古罗马大教堂的台阶上诵唱天主圣言的典故,即在“阶台”上唱的歌咏。因此,在弥撒中的“阶台经答唱咏”与日课礼仪中的答唱咏是有所区别的。
日课的答唱咏简要地说包括答唱,经文诗句及嫁接诗句(repetenda),其中嫁接诗句是第一部分答唱咏的结尾。弥撒中的阶台经答唱咏也是以三个部分构成:答唱,其次是经文诗句,但在经文诗句後将再次重唱整首答唱,因此是一个A-B-A大三段体的结构。在视觉上,阶台经答唱咏是一个“山”字形的结构,中间部份高出其两侧。
这种情况的产生是由於音乐创建元素的不同角色。事实上,答唱咏通常只在低音音域中律动:音高向下律动,抵达人声的低音区。第二,是经文诗句,以高音音域律动的旋律,远离第一段落。之後重复整段答唱的诗句,在术语上称之为“Torculus旋律”。Torculus是一种符号,由三个音高组成的纽曼谱号,其中央的音高要高於开始和结束的音高。
为理解“阶台经答唱咏”,我们来聆听一首非常有趣的歌曲。它是将临期第一主日进堂咏及奉献咏的阶台经答唱咏。歌词选自《圣咏》第24篇,从第3诗节起,开启了一个普世救恩的幅度:“Ad te, Domine, levavi animam meam”(上主,祢敞开我的心灵;主啊,向祢敞开,我的整个内心世界,我的存在,我的心)。
这似乎是歌手、圣咏作者和我们相互之间的密切对话的祈祷结晶,但却还没达到这个地步。它还只是一个前提,因为歌手是全体基督子民的发言人,在降临期第一主日起程寻求救赎和真光,渴望通过明星的指引找到救主。阶台经答唱咏以《圣咏》第24篇3和4节的诗词唱道:“Universi qui te exspectant, non confundentur, Domine”(普世都在等待祢。上主,没有任何人会失望)。
这首歌曲让我们回到那个充满创意精神、且极为重视圣言的价值的中世纪,并帮助我们了解当时使用传统旋律的特殊方式。它使我们明白不仅可以通过圣经注释和深入圣言涵义的讲道,也可以藉由在这方面有非凡作为的颂歌所作出“再诠释”更接近圣言。特别是当歌手无法以歌词表达那种触及灵魂深处的强烈心灵体验时,所使用的这种没有歌词的长吟式唱法。这是一种为了表白心灵而产生的,以数百个音符装饰一个音节的长吟式唱法。
这种诵唱法用於弥撒礼仪中的阶台经及欢呼曲,有时候也会在奉献咏中出现。它在盎博罗削礼仪及西班牙礼仪圣歌曲目中得到证实。然而,由於心神状态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因此这些没有歌词支撑、又无法藉由词义促使心灵祈祷的长串音群唱法就会有逐渐消失的风险。
长吟式唱法是透过一种称为“prosula”的技巧形成,也就是在装饰音群的每个音符上加入吟诵的词句或短语。这些属於华彩装饰音群的添加小词prosula,如同一面反射灵性生活的镜子,告诉我们在中世纪的一些团体如何以这种没有文字的长吟式唱法表达他们的情感。在刚才聆听的阶台经答唱咏“Vias tuas, Domine”(祢是道路,上主)的歌词中所添加的一长串装饰音符就是为了彰显上主在历史上的存在意义。这些添加的装饰音群也造就了我们接下来要聆听的这段出自意大利摩德纳附近诺南托拉隐修院(Abbazia di Nonantola)的独唱歌曲手抄本的长吟式装饰音群“祢是道路,上主”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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