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诗以诗兴乐:《葛利果圣歌概论》10

在中世纪时期,圣乐广泛地使用答唱咏的嫁接诗节来诠释圣经故事及圣人事蹟。教会礼仪透过默想和诵唱这些圣经或圣人的事蹟来凸显礼仪圣事的奥迹。然而,这种在传统礼仪上反覆诵唱同一或类似的圣咏调式的轮唱对经(antifona),常让人有一种“monotonia”(千篇一律)的感觉。因此,到了相当的时候,中世纪发展出一种近似规格的作法,成为後来葛丽果圣歌严格规定的引子:如果第一首答唱咏以Re正格的第一调式诵唱,第二首答唱咏将以Re变格的第二调式颂唱,而第三首答唱咏则以第三调式颂唱,以此类推。
这个传统成了後来的“日课礼仪”(uffici ritmici)时尚,也就是後来十三世纪的圣方济各日课礼仪的时尚。它的旋律结构是在长式答唱咏之後,以简短答唱予以回应。这旋律结构适用於日课礼仪的白天祈祷。
我将以两个例子来解说:在隆重庆节的礼仪和节日的八日庆期间使用华丽庄严的调式;而在常年期的平日则采用非常简单的旋律调式。简短答唱咏的结构与长式答唱咏相同,它们都交替使用诗节和重复乐段。然而,简短答唱咏只用於光荣颂的第一部分,而长式答唱咏则保存在每一段日课读经夜祷文之後诵唱。现在,我们一起聆听这一首圣诞节子时礼仪中的简短答唱咏及另一首圣诞节天明弥撒的短式答唱咏。
轮唱对经(antifone)及答唱咏(responsorio)是日课礼仪音乐的基本要素,特别在很多读经诵唱的结束部分中使用。但是在圣乐史上,还有另一种日课礼仪音乐的赞诗(innodia)。这赞诗曾经以干扰为由,而被教会拒绝。
赞诗以诗兴乐。赞诗的语法不是以清晰、层次分明、严格逻辑的神学语句表达。赞诗的语法既不明确也不晦暗,然而就因为它是藉由想像、藉由直觉及幻想的反应,从情感的领域,不针对理智的理性,所以它能达到理智所无法触及的心灵深处,以致米兰主教圣盎博罗削及许多主教,甚至西方修道之父圣本笃都赞许教会礼仪祈祷中赞诗的这种功能。圣盎博罗削曾使用赞诗教要理,作为辩护异端的信仰辩解,称赞诗是一款在雷电中绽放的火花。
尽管赞诗受到伟大的信仰扞卫者、神学家、教会牧者圣盎博罗削主教的青睐,但赞诗并未受到罗马教会的接受,或者只因为好奇心而接受了它,却又立即将它拒绝和边缘化,以致它从礼仪中被删除。这事实是可以理解的。试想,赞诗第一次出现在罗马教会礼仪的确定时间是在公元十二世纪末,比第四世纪的米兰圣盎博罗削主教迟了数百年之久。
然而,对於度隐修生活的圣本笃来说,赞诗是他非常熟悉的。他立刻就明白了赞诗的重要性,并把它列入修会日课礼仪的祈祷结构中,以赞诗来补足修会的祈祷。无论如何,教会礼仪终究是取决於罗马教会一向的礼仪结构。其实,这部被圣本笃列为修会祈祷的日课礼仪,《圣本笃赞诗》(l’innodia San Benedetto),从未被罗马教会使用过,而且现在已失传了。
圣本笃如此强烈地强调圣盎博罗削对赞诗的认可,以致《圣本笃赞诗》的曲调被称为“Ambrosianum”盎博罗削调式。事实上,赞歌拥有带动信仰旅途的动力,在距离米兰圣盎博罗削主教领导下会众高唱赞诗的史实多年之後,圣奥思丁还记忆犹新地讲述赞歌充满魅力的感人见证。
盎博罗削赞诗依旧是其它赞诗作品的模式典范。盎博罗削赞诗采用古典的格式,尤其注重“抑扬格”(giambo),根据“四行诗”(quattri versi)结构,即每行有八个音节的抑扬格结构制作的四行诗。
我现在先唱一个例子,盎博罗削赞歌“Veni, redemptor gentium”(请来!救世主!),然後再由将临期的同一组赞歌中选取一首大约在公元六世纪的赞诗“Christe, redemptor omnium”(基督,人类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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