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歌的生命存在於圣言:《葛利果圣歌概论》01

听众朋友好!梵蒂冈广播电台於2012年很荣幸地邀请到女高音吕怡惠老师为中文节目部主持《圣乐文化》节目,今年已迈入了第三个年头。吕老师是位热心肠的教友;近几年以来,在电台每周六的中文直播弥撒中为唱经班作指挥。从今年1月31日起,吕老师开始了《圣乐文化》的新系列节目,给听众朋友介绍「葛利果圣歌」(Gregorian Chant)。由於此系列圣乐节目极富有信仰教育和文化意义,我们特别将它上载到电台网站,希望听众朋友收益更大。

吕怡惠老师在声乐方面有很高的造诣,早年於台湾师范大学音乐系毕业後,来到意大利国立罗马圣则济利亚(Santa Cecilia)音乐学院深造,於1990年以声乐及舞台艺术双项第一名最高分成绩毕业,且留任做助教两年。後来,她曾多次参加女高音独唱演出,其中许多是宗教名曲,如「赞主曲」、「圣母颂」。此外,吕老师参加了1990年在北京举行的亚运会开幕歌剧节目威尔第的「茶花女」演出,担任女主角演唱,并於2005年起至今在台湾、美国芝加哥、上海及天津等歌剧院和音乐学院声乐系教授大师班课程。还值得一提的是,吕老师从2001年起便接受意大利国家电视台RAI的邀请,在国际卫星网络每主日向全球直播教宗在圣伯多禄广场带领三钟经祈祷的节目中献唱。

大家好!欢迎您收听梵蒂冈广播电台中文节目部《圣乐文化》节目,介绍意大利葛利果圣歌专家贾科莫•巴罗菲奥(Giacomo Baroffio)为梵蒂冈电台制作的“葛利果圣歌概论”系列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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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科莫•巴罗菲奥於1940年出生於Novara,从小学习小提琴、和声学。在德国学习中世纪的学科(音乐学,礼仪,哲学,艺术史)和神学。1964年毕业於科隆,曾入罗马圣安瑟伦神学院研究和在修会内体验修道精神。70年代在热那亚(圣公会神学院)教圣事神学,在Padova帕多瓦(礼仪学院)礼仪史和方法论;後来在罗马(宗座圣乐学院:1982-1986年,1988-1995年)教授葛利果圣歌,在卡西诺(大学:1992-1998)教授Bibliologia圣经礼仪,也曾在米兰(圣心天主教大学:1996-2008)教授中古世纪的古文字以及中世纪音乐(的里雅斯特大学:1999-2001)。

从1995年至2010年在克雷莫纳(帕维亚大学音乐学系)教授中世纪音乐的礼仪。退休教授,现任职Hymnos Santu Lussurgiu(OR),指导葛利果圣乐合唱团(Kantores Septenarius),演唱和录制CD,偶尔也担任独奏。目前,担任国际圣乐杂志主任(LIM – 卢卡)以及其它职务。

在这段节目期间,我们将对葛利果圣歌做个导论的介绍及认知。葛利果圣歌起源於教会、且在西方文化史上受到肯定,之後流传於世界各地,不只是一种过去的古老旋律,更是现今的礼仪歌调;在现今基督教义的奥秘实现、传播的同时,成为现代生活的一部分。我们正是以这个角度来理解葛利果圣歌这一重要的大事:以“歌”来定义,肯定这个现实是以音乐作为沟通的表达方式,也就是音乐及旋律;但是,葛利果圣歌的实质内涵并不是音乐,而是祈祷。

所有的祈祷都源自於通往心灵精神世界的唯一通道——圣言。葛利果圣歌诞生於犹太民族与圣言之间的传统对话。因此,这个现象非常有趣:葛利果圣歌诞生於教会初期的圣神降临期的礼仪,尽管这种早期教会团体的圣歌仅有两三百年的历史;然而,这种源自犹太民族的礼仪音乐至少有2000多年的历史了。这种与圣言之间的对话关系,一直保留在教会中,成为圣歌、歌手和基督教会的礼仪氛围之间的关系表徵。

首先是歌手的定义:歌手在历史上经常是个不透明的形象,歌手的生命通常也是不清楚的。有谁清楚教宗额我略於西元595年在罗马的一次教区宗教会议中斥责早期担任礼仪歌手的执事,对於负责管理教会救助那些穷困孤独、需要帮助及安慰的可怜人的态度呢?

原因是当时的一些执事忘了本身的职责使命,一味的吹嘘自己的声音,过着“prima donna”(第一女伶)般的优渥生活。这种情况,总是出现在歌手忘却了宣唱圣言的侍奉职责,而把自己的声音作为展现自我的声音技巧及才华,自以为是的取代了圣言的地位。这个问题,尽管跨越了几个世纪,歌手的生活情况却不仅限於基督教会的礼仪氛围,而是跨越所有宗教:基督宗教,犹太教和其它伟大的宗教的一个共通现象。

因此,歌手必须非常谨慎,因为不仅是作为一个拥有美丽、悠扬和谐的声音,有声乐技巧的歌手,也是一个负有藉由圣言来完成预言使命之职责的歌唱职责。因此,圣咏才是歌手传达聆听圣言的生活体验。首先,葛利果圣歌是经由诗人和音乐家们斟酌推敲过的圣言,足以扞卫天主圣言的永恒真理。

因为圣言总是使人的内在产生“剧变”,不论是梅瑟,依撒意亚,甚至圣母玛利亚:如果一个人真的听到了圣言,内心必将“混乱”;因为他们将真正感受认知自己的贫困、卑微,而向天主乞求怜悯,就像“口吃”的梅瑟一样,感觉自己一辈子不达标的不足,却无法以流畅的旋律般的言词向天主祈求净化。这时候,由歌者吟唱求助於依撒意亚及天使,以点燃挚火净化他的双唇、内心及头脑。

所以,葛利果圣歌的生命存在於圣言:圣言就是“沉思”,一次又一次地在心里反覆思考,如同圣经中所载的圣母玛利亚的作为——正如歌手那样——先是聆听,然後谨记,一点一点地以歌唱的语法传达他生活中思考圣言的经验及发展。

从此,歌手就被赋予预言的首要职责:接收并传达圣言给那些渴慕天主圣容并期盼得以进入天主心中的所有参与礼仪集会者的内心。如同教宗额我略说的:“藉由圣言,天主写了一封信给祂的孩子,并打开他们的心,因为不只是我们自称为天主的儿女,我们真的是祂的孩子。”

从此以後,歌手的圣言生命的传递,从接待圣言转变成提议圣言的意义。歌手在“沉思”圣言的经验,以音符谱写的上主的启示中慢慢地形成了所谓的曲目,“Thesaurus”,本来是指“词库”:这些成千上万首的歌曲,藉由上主的话语以歌唱仔细地传达。

歌手的职责从接收领唱的功能转变成提议,得以帮助所有的基督徒开放自我,从接收圣言,到成为新的先知,传达只有圣神才能赋予的生命的圣言。圣言,需要信仰,希望和慈善作为沟通,因而产生了一个本质上的矛盾局面:歌唱在礼仪的功能上不会造就音乐本身的成就,而是礼仪旋律履行了其功能。

我们可以说,在礼仪庆典结束後,如果没有人记得音乐,却感受到歌词的魅力,能够把重点放在字上,在沉默中感动不已,那麽音乐已经在词意中功成身退了。那时候,我们可以自问:“为什麽今天所聆听的经文留给我这种感觉呢?我所接收到的现实是我已有的认知,却更新了,它揭示了甚麽新的启示?为什麽出现这种情况?

一首我们曾经读颂过上百次的圣咏,突然打开了新的视野。通常,这种藉由圣言的更新启示,更新我们的生活,透过歌曲,成功地克服知性的、理性的、纯粹的人性及身体的障碍,并能够深入我们每个人的心灵深处。如何能成就,确实很难解释:当然有一定的生理、心理的过程,但我们知道,出自圣神的话语是活的,如果我们以谦卑和诚实接受圣言,并且亲自侍奉圣言,圣言就是活的。

经过几个世纪的“反刍”圣言,基督徒从初期的参与犹太传统的经验,演变成自己的礼仪,并产生了今天我们所知的“葛利果圣歌”。我们开始聆听这块伟大的宝藏:聆听这首开启礼仪年的第一首圣歌,也就是将临期第一主日的进堂曲。歌词取自《圣咏》第24篇,第一句诗句是谈论我们面对上主和祂的话语的基本态度:“上主,我向祢把我的心举起;我的天主,我全心要倚靠祢,恳求祢不要使我蒙受羞耻,也不要容许我的仇人欢喜。凡期望祢的人绝不会蒙羞;上主,我向祢把我的心举起。”

圣言需要聆听的意愿,也需要耐心,才能使我们具备接受它的能力,因为圣言不只是取决於聪明或意志,必须通过整个人来接受圣言。让我们品嚐这首进堂咏并聆听歌咏中的圣言:“Ad te levavi animam meam”(上主,我向祢把我的心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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